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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鑫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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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大缺失——评南京“绿评”处子秀  

2011-04-23 00:18:16|  分类: 大树留在南京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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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京地铁3号线的大树移植,引出了一个中国城市市政的新发明——“绿化评价”,俗称“绿评”。它的诞生不难理解,原有的工程环境评价(俗称“环评”,由有资质的环评机构执行,针对大型工程对于空气、土壤、水源等环境因素方面的影响进行评估审核,不通过则工程不被允许上马)中并不包括针对工程涉及的树木移植的评估部分,在市民、网民、媒体等多方爆发出对南京大树命运的高度关注后,一个有南京特色的“绿评”制度出现了。

就在2011年4月20日,第一场“绿评”在未有对市民与媒体预先告知的情况下,匆匆拉开了她的帷幕。第二天,本地媒体的报道让我们得知25名专家、市民、人大代表以及政协委员作为参会人员,历时6个小时,原则上通过了地铁和园林部门出具的优化移植和保护方案。而这个方案在字面上比之前公布的大树移植数量要少188棵,但方案中并不包括所有的站点(“市政府”站的方案还未出),6个站点讨论了5个,总量上还有17%的工作未经讨论。然而,对于这场“绿评”的处子秀,我们欠缺的恐怕远不止这17%了。

“绿评”之第一点缺失,过程的透明。在没有事先公告通知的情况下悄然发生,对于“绿评”会议中最重要的市民代表,这一点可以说是非常要命的。在公布了市民可以参加报名成为绿评员的电话与截止时间(3月30日)之后,政府方面就开始了无音信,直到“绿评”开始的前一天,才告知被选中的绿评员第二天要去参加会议,期间没有任何有关会议的公告,没有公开绿评员如何选出的过程。在所谓随机选中的身份受质疑的同时,绿评员们根本无法有时间为绿评会议进行任何有针对性的准备。此外,作为一个备受关注的公众事务咨询评估会议,理应让电视与网络媒体进行现场报道与转播,不见阳光的六个小时,让该次会议的公信力降得很低。

第二点,缺乏信息公开。一个合理规范的“绿评”,势必要构筑在充分信息公开的基础上。对于绿评员、专家以及政协委员等,如果他们没有获得原始信息资料的途径,那么这种单向传达二手信息的会议从根本上就失去了诚意。进一步说,如果是邀请大家去评价、评估,那么受邀者就需要对评估的对象进行了解、调查,做好功课,可事实是这次的受邀者们并没有被给予提前了解情况的机会,甚至不知道“绿评”会议会在什么时候召开,会议上会讨论些什么!从报道看,改会又变成了市政府牵头各方面给大家“上课”、为自己的优化方案进行各种辩护的机会,而受邀的市民代表则因为缺乏一手信息根本难以作出实质性的评估。以至于当“地铁站点的设置是有一定前瞻性的”这样的解释一经抛出,代表们便再无任何评估与评价的空间。

缺失第三点:至关重要的中立参与方。这次政府推出的优化方案相信来自于工程施工类专家的研究建议,这是一个很关键又十分容易被忽略的环节——这些专家是谁?他们是否值得信赖?他们是否专业过硬且品格高尚到可以抵得住南京市政府的压力?如果他们是南京本地的专家相信身上承受的压力一定不小,如果他们是受雇于南京施工方的外地专家,那么也不难想象他们会对雇主轻易低头弯腰。与世界杯上足球赛的裁判要来自第三国的道理一样,参与“绿评”的这些专家,是需要身份中立的,而他们之间的专业讨论也同样应被公开,参与讨论的专家们更应该拥有直接与媒体沟通发声的机会。

第四点缺失:底线不应预设。“大树风波”中,有些底线/前提条件已经被事先预设,如南京的3号线一定要修,城内的站点一定要修,线路也是不可能改变的。这些前提底线属于最基础的,但却也是最重要的讨论。请允许我来假设:这类底线被设定,一旦加上该线路不符合深挖暗挖的施工条件成立,那么大树必须要移的结论就已基本被确定——这正是大多数南京市民所不愿意的结果。底线的预设对于视大树为家人的南京市民即是一种不公平的规则。退一步说,至少南京的市民有权利参与这些基本底线、前提的讨论与设定过程。越根本的道理听上去越简单也越容易被我们现行的市政管理者忘却:这是市民的城市,市政是市民的市政,决定权在市民。也许正是因为此事触及了一个根本性的问题:做决定的权利,才让一切变得这么难以改变。

应该说,“绿评”作为一个在城市发展过程中因需求而产生的市政管理机制,颇有其积极意义。但如果想让市民们就此满意,感谢南京政府英明,让那些默默守护金陵数十载的大树“死得其所”,它又显得太过幼稚了。

请那些迫不及待要再次开工对大树砍头断根的人们三思。这一场春天里的“护树运动”,远未被“原则性”结束。



虞鑫
2011.4.22
作者是南京籍撰稿人,任职于一家国际环境机构,先后负责气候变化与公众参与等方面的工作,目前以个人身份参与帮助南京留住大树。如有媒体约稿,联系信箱是:fishyu1969#gmail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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